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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专文 | 血液病检验室的“李神针”老师

归去来兮 2020-9-11 134人围观 人物


神针,又叫李神针,本名叫李堔,也是血液病检验室的老师。他的工作主要有两项,第一是负责骨髓细胞培养,即把细胞培养过程中提取出来的染色体,进行显微镜下检验分析。某些类型的血液病患者,他们的骨髓细胞的染色体会发生异常改变,比如,慢性粒细胞白血病,90%以上的慢粒患者及部分急淋白血病患者其在血细胞中出现Ph染色体, 但因为费用等多种因素,只有少数的的血液病患者才做骨髓细胞培养,所以,他还担负了另外一项工作,就是给患者进行骨髓穿刺,也就是这个工作,才让他享有了神针或李神针的美誉。骨髓穿刺(简称骨穿)其实是一项要求比较高的技术,成人还好说一点,穿刺部位一般是髂骨部位,也就是两个屁股蛋那儿,小儿因为髂骨太小,则常需要穿刺胸骨,胸骨下面是心脏和肺脏的大动脉,穿刺太浅,不容易取到合格的骨髓标本,穿刺太深,则容易把胸骨扎穿,那就太危险了,所以,全院的儿科骨穿都是请神针老师去做的,其实,不仅儿科患者,其他科室的成人患者,只要有做骨穿的,大都也请神针老师去做,因为能来到北京大医院看病的血液病患者,基本都是在各地转辗而来久治不愈的病人,因为多次做化疗和骨穿检查,他们的骨髓已经遭到损害,能够顺利地抽取到合格的骨髓标本已经不容易了, 需要有丰富的骨穿经验和过硬的穿刺技术才行,而神针老师就因具备了上述两条——既有丰富的经验又有过硬的技术,才被人们誉为“神针”的。



我是跟着一眼老师学了两个多月以后,才有机会和神针老师熟络起来,正式和神针学习染色体以及骨穿技术。 本来,骨髓细胞培养检测染色体并没有在我的学习计划之列,骨穿更是没有奢求去学习。我一年的进修计划是血液病检验半年,微生物检验半年。我要跟着神针老师学这些,实属意外,也纯属偶然,偶然存在必然之中,人这一生,其实有多少事情不正是如此呢。神针老师的骨髓细胞培养室和一眼老师的骨髓细胞检验室就一墙之隔,这对于喜欢学习新东西,敢于冒险的男生来说,正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忘了告诉读者,我那年二十七,有一女友,尚未成婚),你想啊,骨髓染色体检验技术在我们小城尚没有哪家医院开展,我如果能够率先开起来,那不就名扬小城了吗,我市妇幼保健院有我一个美丽的师姐,她曾在上海学习过染色体检验技术,只不过她只能做血液细胞的染色体检验,针对的是孕妇和新生儿,而我要学的骨髓细胞染色体检验,难度比血液细胞的更大,学会了骨髓细胞的也就等于把血液的也学会了。 


于是,有一天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一眼老师去隔壁和神针老师说话,两个人兴致很高,说的是关于女排什么的,热火朝天,我磨磨蹭蹭没走,等其他人都走完了,就赶忙过去,给他们说,我想下午不忙时,跟李老师学学染色体,我说这话时,勇敢地看了一眼老师,其实我心虚,怕严厉的她不同意,我和神针老师已经提前说好了,他这儿一点问题都没有,选择这个时机和一眼老师谈这个问题,其实就是神针老师的主意。


果真,一眼老师显得很不高兴,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下神针老师,最终,费力地吐出了三个字:那好吧。


自此,每天上午还在一眼老师那儿,该干啥就干啥,下午干一个多小时,就溜到神针老师那儿,或者给骨髓细胞加培养液,或者在显微镜下识别染色体的类型,有时候,也看他给患者做骨穿,慢慢地当起了他的助手,后来,在他的指导下,也顺利地学会了做骨穿,前前后后亲自动手做了三十多例,但不敢说自己学成出师了,因为我做的每一例,神针都盯着,况且凡是肥胖的、消瘦的、小儿的,他都不放手,其实他放手,我也不敢做,毕竟经验不足。倒是见识神针老师给病人做骨穿的神采后,我才明白“神针”的称呼不是徒有虚名的。他天生一双白皙的手,手指修长灵巧。只见他身穿消毒衣,戴着橡胶手套,细心地找准病人的穿刺点,麻利地把穿刺针扎进病人的骨髓,病人这才轻轻地啊了一声。整个过程张弛有度,行云流水,那双手仿佛不是在做骨穿,而是在弹奏一首钢琴曲,我都看呆了。下病房做骨穿时,旁边的医生、护士也常常看得瞬间石化。


我跟着神针老师学会了细胞培养、分辨染色体,学会了无菌操作下,穿戴消毒衣、打开消毒包以及如何找准穿刺点,给病人做骨穿。学习这些专业知识,当然让我开心,其实,让我更开心的是,神针老师给我精神上的慰藉。


那些年,进修生还是比较苦的。远在京城,举目无亲、背井离乡的,回家一趟不容易,路途漫漫,没有高铁,虽然有特快火车,但特快的速度根本没法和高铁比,况且火车票也不好买,都攥在黄牛手里了。手机也不能视频,接打电话还要收漫游费,工资不高,消费却不低,出来进修,单位是不发奖金的,好些费用,比如进修费、住宿费还要先垫支,所以,进修生的手头不宽裕,钱老不够用,娱乐生活也少。刚来京那几个周末,我们逛街吃喝过几次,看过附近的后海、故宫,还有远处的天坛、颐和园之后,就觉得生活很单调、乏味。神针老师很体贴进修生,他常常把朋友送他的电影票、歌舞演出票让给我们看,还破例给了一把办公室的钥匙,让我下班后可以关起门上网,看大片。那时候,笔记本电脑很贵,进修生基本都买不起,所以,我很感激他,下班后多了一个消遣的地方。那时候网络还不甚发达,网上的好电影还不多,全国城镇的大街小巷都有CD片出售或者租赁。神针老师从家中给我带来的都是《阿甘正传》、《乱世佳人》、《小鬼当家》等正能量的好片,他警告我不能看毛片,伤身体,再说北京公安查得严,逮住了可不得了。这个警告我严格牢记,神针老师允许我晚上在医院上网、看大片,我已经有些感激涕零了,不能给他抹黑,况且他给我带来的大片,都挺不错,我们小城很多都见不到的。


在北京进修的日记就结束了。没有人提议,似乎也没有人想到要合影留念。那时候,手机还没有拍照功能,照相机也不是很普及。我的手中现在只有一张当时的照片,那是神针老师拉着我们爬香山时,在双清别墅前照的。神针老师居中,神态超然;我紧挨着他,站在右边;神针老师中间隔了两个男生,往左依次是刘姐和南方女孩,两个人都穿着样式别致的风衣,灿烂如花。

  

和神针老师还保持着联系,有两次,我的手机丢了,没有了他的电话,但找到了他的QQ,这两年又添加了他的微信,他也快退休了,有一个北医毕业的硕士生拜他为师,工作干得很出色。一眼老师退休了七八年了,其实现在想来一眼老师还是挺不错的,她虽然严厉,对我不一心一意有成见,但比微生物室那个整天爱讲道理、马列老太式的老师,要好受的多。再说我现在干得还是骨髓细胞的检验技术,很多东西也是从一眼老师那儿学来的。骨髓染色体也没有坚持开展一年,就草草收场了。地级城市医院,特别是规模小的市医院,病人不多,属于尴尬的角色,人们得了小病就留在卫生院或者县医院,大病去的是省城或者北京、上海这些国家级医院。染色体检验成本高、病人少,妇幼保健院的师姐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也比她强不到哪儿去,只不过年轻时候往往是心高气盛、眼高手低罢了。


进修结束,又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小城。只是检验科的工作越来越忙碌了,除了检验工作,还要忙着职称考试,忙着结婚生子,常常焦头烂额的。闲暇的时候,会回忆起北京进修的那些日子,回忆同宿舍的几个男生,还有南方女孩、刘姐等几个女进修生,当然最难忘的还是一眼和神针老师。


在北京进修一年,感觉国家级医院老师的水平都很牛,说话虽然也很和气,但和我们进修生之间总觉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霾,亲近不起来。神针老师是唯一和我们能够打成一片的老师。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实习生、进修生也一样,而且比当兵的还要流水,人家当兵的一般都是三年,实习生大半年,进修生一年,再说他们和我们这些各地小城镇来的进修生相比,收入、消费水平就不在一个档次,也难怪他们如此,可以理解嘛。 


风水轮流转,进修回来以后,轮到我们带学生,我都想着神针老师慈爱的神情,尽可能地对实习、进修生好一点,再好一点,我要加倍返还神针老师当年对我的爱。当然,一眼老师严厉的眼光也常浮现在我脑海中,让我提醒不时自己,干工作要严格、要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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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检验视界网 | 作者:包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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